二毛子掉进了冰窟窿撞了邪,高烧昏迷,原来是黑鱼精在作怪


  小说:二毛子掉进了冰窟窿撞了邪,高烧昏迷,原来是黑鱼精在作怪

  小崔又惊又吓,吵着要回家。可是他的状态我实在是不放心让他走,想着怎么也得凑合到天亮再说。在我连哄带骗连带威胁的一通劝说之下,好不容易给小崔安置睡着了。我抽着烟,回想小崔说的事情,心里隐约有些发毛。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打消了去八楼查看这个念头。

  说起来,我还真是有点打怵。要说我是当过兵的,受过部队的锻炼,意志不可谓不坚强。若是遇到别的事情,我自然不会这般忐忑,可是关于这鬼神之事,却又另当别论了。

  前文已经提过,我自小没了父母,爷爷又上了年纪,幸亏李国庆夫妻把我和爷爷当成一家人,照顾有家,所以我可以说是在李国庆夫妇给抚养长大的。李国庆被镇里的人称作“大仙儿”。这“大仙儿”一说,是北方人对能够和鬼神通灵的人的尊称。小地方的人迷信,平时谁家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是稀奇古怪的病症,就会去找“大仙儿”给解事儿。在我的记忆里,凡是找到李国庆“解事儿”的,都是愁眉苦脸而来,兴高采烈而归。所以耳濡目染之下,我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见过不少。

  记得那一年,我和李大炮十一二岁,正是上房揭瓦,下河摸鱼,往茅坑里扔大石头的黄金年龄。那时候小孩子缺乏管教,淘的不成样子,真是大人见了头疼,狗见了绕着走。

  在镇外有一座废弃的水库,大概有几十亩的水面。那年冬天我们一大群淘小子结伴去水库滑爬犁,结果一个叫二毛子的小伙伴刹不住车,直接冲到了水库中央。那里的冰面不如岸边厚,经不住二毛子的折腾,冰面裂开,二毛子一下子掉了进去。万幸的是二毛子手疾眼快,攀住了旁边的浮冰,没有完全沉下去。这也把他吓得要命,露个脑袋在外面不敢用力,大喊救命。水库的位置比较偏僻,附近没有人经过,眼瞅着二毛子就要坚持不住。其他几个小子一看出了事情,全都吓跑了,只剩下我和李大炮。我俩寻了一根长树枝壮着胆子趴在冰面上,心惊胆战地爬了过去,好歹把二毛子给拉了上来。

  二毛子被救上岸后哭喊了几声就昏迷过去。镇里人闻讯赶来,把二毛子抬回了家。等到二毛子醒了之后怪事就发生了,他满嘴胡话,说的是什么我早已不记得,只记得他说起话来一套一套,绝不像是一个小孩儿能说得出来。去医院看过也没啥毛病,有人就说没准是撞邪了,就把李国庆给请了去。

  李国庆去了后又念又跳,与二毛子对了半天话,最后对大家说二毛子惊扰了黑鱼娘娘受了惩罚,他已经和黑鱼娘娘谈好了,黑鱼娘娘答应放过二毛子,让二毛子的父母赶紧准备贡品纸钱香烛之物,去水库边画一个圈,在圈子里把这些东西烧了,念叨几句二毛子就好了。说也奇怪,二毛子的父母按照李大仙的交代办完之后,二毛子还真就不再胡言乱语,倒头便睡,睡醒后就跟没事儿似的,问他发生了什么事,说了什么话一概不记得了。那时候,我年纪小,又是好奇又是害怕,只觉得李国庆有本领,却也没往别处想。现在想来,这世上有些事情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,用科学是解释不清楚的。

  小崔睡得并不踏实,时不时说着梦话,嘟嘟囔囔的也听不清楚,身子还一抽一抽的,想必是在做着噩梦。我给小崔掖了掖被子,自己睡意全无,不知不觉就把小时候所见所闻和八楼亮灯的事情结合了起来,越想心里越发毛,只盼着天亮再上去看个究竟。

 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色转亮,街上的车流渐渐多了起来,我要叫醒小崔,却见他脸色发白,嘴唇发青,紧紧闭着眼睛双手抓着被哆嗦个不停。我摸了摸小崔额头,入手滚烫,竟是发起了高烧。我急忙抄起电话给保安小张、小杨打了电话,让他俩早点过来接班。我没有告诉小张和小杨实情,只是说小崔晚上受凉发了高烧着急去医院,随后叫了救护车。等到把小崔送去了医院安顿好返回来的时候,已经是八点多。这个时候,小张和小杨早已把写字楼里的防火门都打开了,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来上班了。电工老刘也来了,要去八楼修灯。

  我跟着老刘去了八楼,果然和小崔说的一样,整个八楼走廊的灯全部坏掉。我问老刘,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楼层的走廊灯都坏了?老刘说,是有家公司改线路混线给烧坏了。我又问,有没有可能亮呢?老刘说,他担心线路短路起火,昨天把保险开关给关掉了,怎么可能会亮呢?我沉默不语。老刘见我不说话,半开玩笑地说,倒是也有一种可能。我急忙问他是什么情况。老刘嘿嘿一笑,说,见鬼了。

  我让小张和小杨留在八楼帮助老刘换灯,自己疑虑重重地回到保安室,思来想去,决定还是让李大炮来看看。虽然这货平时爱好吹个牛,而且接的生意大多都是起个名,算个卦之类,大多都是靠察言观色耍嘴皮子吃饭,并没有见过他处理过这类稀奇古怪的事情,可他怎么地也是跟着李国庆也学了几年,干爹的本事我是见过的,既然能放心让李大炮出来自立门户,说不定他真有点能耐。

  我给李大炮打了电话,问他该怎么办。李大炮在电话那头大笑说:“老朱,你可真是我的财神爷,这种事情打着灯笼都没处找,你说你怎么就遇见了?这单生意必须得接,估摸着完事儿怎么也够咱们哥俩啥也不干吃上几个月。”

  我说:“这种事情怎么好到处宣扬?要是被写字楼里的人知道,引起恐慌,谁还敢在这里租房子?”

  李大炮说:“租不租房子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我跟你说,这事儿必须要闹大,就算没鬼我也得给整出鬼来,不然咱们怎么坐地要价?”

  我说:“不行,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声张,得暗地里解决。”

  李大炮嘿嘿一笑,说:“哪有到嘴的肥肉不吃的道理?本大师定叫此事人尽皆知,到时候让写字楼的老板八抬大轿来请我出山。”

  我大怒:“我说不行就不行!你大爷的,少跟我扯犊子,马上滚过来,顺便给我带一个鸡蛋果子要两个鸡蛋的,我饿了。”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。

  不到十分钟,一个黑不出溜,尖嘴猴腮,梳着分头的小个子一路小跑地出现在我面前,把一个热乎乎的鸡蛋果子和一瓶矿泉水扔给我,笑嘻嘻地说:“你可真是我祖宗,快吃吧,别噎死你。”

  我狠狠咬了一大口鸡蛋果子,哈哈一笑:“我嗓子眼儿比你粗,噎死你也噎不着我。”

  我几口把手里的东西吃完,又喝了几口水,也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看见了李大炮的原因心里竟然踏实了许多。我说:“大炮,这件事儿蹊跷的很,要不是我亲眼所见,说什么也不会相信关了电闸的灯竟然还会亮。不过我跟你说真的,这件事情你可得替我保密,绝不能让这楼里的人知道。”

  李大炮撇撇嘴,说:“行吧,看在你的面子上,本大师就当回助人为乐的活雷锋,义务帮这大楼净回宅。一会儿我回去准备东西,分分钟搞定。”这净宅我听说过,好像是通过什么办法将宅子里的鬼魔、晦气清除干净,不过我却从没见李大炮做过。

  我将信将疑,问李大炮:“你不用上去看看就能确定是怎么回事?我看你平时不是还拿个罗盘嘀嘀咕咕么?”

  李大炮说:“和你这种外行人说话就是累,本大师闭着眼睛听你一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李大炮看我表示怀疑,又说:“你还别不信,论打架我不如你,可论这学问,你可就不如我了。”

  我呸了一口,说:“臭不要脸的,我哪里学问不如你了?别忘记从前上学时我可学得比你好。”

  李大炮说:“好汉不提当年勇,此一时彼一时。这些年本大师走南闯北,也算得上见多识广,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?你肉眼凡胎,自然是不知道此中门道,也罢,趁本大师今天心情好,就点拨你几句,也让你长长见识。这灯无电自亮和无火自燃是一个道理,都是秽气太重,积聚太多这才发出光亮,这么解释你应该听明白了吧?”

  我说:“懂个屁,你不解释还好,你这一说更叫我迷糊了,我看你说的不是秽气是沼气吧?”

  我感觉把李大炮找来恐怕是一个错误的决定,可这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,忍不住对李大炮再三叮嘱,千万不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。李大炮指了指我,摇摇头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又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:“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?若是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来,我赤手空拳也能把它降服了。”

  我瞄了瞄李大炮,我俩站在一起他比我矮了半个头,就这幅小身板我让他两只手他也打不赢我。我叹了口气,也懒得再听他吹牛,无奈地问他净宅需要什么,我去给他准备。

  李大炮说:“东西我来准备,你不明白,别买到假货可不得了,你只要晚上给我留着门,把人都支走就行了。”我心想,不用你说我也得把人都支走,这事儿要是被人看到,我一个堂堂保安队长可就没脸在这里干了。

  一切商量妥当,李大炮先行回去准备一应物事。不大功夫,小张、小杨、老刘回来了,告诉我八楼的灯已经修好。我看了下值班表,今晚和我搭班的是小张,我告诉小张今晚不用来,有事我顶着。小张可不像小崔那么敬业,一听说不用值夜班,眉开眼笑,满口亲哥亲哥地叫着,连我的午饭都是他掏钱给买的。

  一日无话,到了晚上七点半左右,写字楼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。我不放心,又逐个楼层巡视了一遍,看到各楼层的防火卷帘门都已经放下来,确定没有人后,便回到保安室等李大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