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在男澡堂受伤,却被当成尸体送去埋葬,半路突然苏醒…


  小说:青年在男澡堂受伤,却被当成尸体送去埋葬,半路突然苏醒…

  被从担架上放到一张冰凉的床上,我想了很多,想起和初恋在稻田地里羞羞的初吻,想起小学同学失脚踢爆别人蛋蛋的残酷,我庆幸肉体消亡之后,意识还能以这种独特的方式存在。

  而后不知为什么,四周变得无比寂静,我感受不到丝毫的空气流动,貌似身处于冰冷的柜体中,但身体的感知并未恢复,使我无法确认究竟是何场所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天,或者是一年,之前对话的两个人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,我只听到零星有人在交流,好像这一趟买卖中间出了岔子,我和猛子被迫要提前送到别处。

  而我唯一能感受到的,只有颠簸,反反复复的颠簸,就好像一会儿我在车上,一会儿又在船上,马达轰鸣,电机转动,持续的嗡嗡声响一刻未停,我便在这种嘈杂的氛围中,沉沉昏睡过去。

  当我第三次从昏迷中醒来,脸上的白布已经被掀开,昏暗的房间内只有各种仪器在响,还有三三两两的白大褂围绕身前,严格来算他们也不是白大褂,因为那一身象征天使的大褂,竟然沾染上很多血污,在这卫生条件几乎为零的朦胧密室内,我好像成了试验品,躺在冰冷的床板上一动不动,任人宰割。

  如果猛子和我一样还活着,那么他肯定非常愤怒,一米九的大高个子,从小到大遇到事儿几乎没吃过亏,这下被人当成牲畜一样对待,他心里肯定早已怒不可遏。

  我现在的脑子里很乱,非常乱,普通人遇到我这种事情,估计会方寸大乱,就算处于“死了却还活着”的状态,也不会正常思考了,相反随着我的想法逐渐深入,我突然惊奇的发现从后脑勺开始变得很热,我不清楚原因,但身体的感知也在随着房间的温度而逐渐恢复。

  这里很冷,像是冰窖,估计是为了保鲜吧,我听之前那人窃窃私语的时候,不就提到过“器官”吗?但我非常纳闷,就我俩在水里泡了不知多久,死了不知多久的身体,器官还能保持鲜活吗?

  带着种种疑问,我的求生欲越来越强烈,从未像此时渴望外界的天空。

  很快,有两个力气强壮的男人围在我身边,其中一人谨慎的问:“还要把绳子解开吗?”

  估计是在说束缚住我手腕的绳索,如果他们要挪动我的身体,会不太方便,另一个人显然想到这一点,捏了捏我的脸无所谓的回答:“解开吧,这俩人都死这么久了,应该不会有事。”

  听到这句话,我心里猛地一松,当然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心脏,因为身体表面的感知在恢复,但我依旧感受不到心跳,可毕竟这是个好兆头,当我的绳子被解开,我并没有动作,而是静静的等待着,既然解开了我的,就必然会解开猛子的,毕竟他那么大体格,起码要比我重几十斤,被绳子绑着总归是不太方便。

  我在心里默数着,听到稀稀索索的声响,对方已经在帮猛子解套绳,是死是活就在这一刻了,假若猛子还活着,并且和我一样正在恢复四肢的力量,那么他隐忍多时的小宇宙一定会爆发,普通人面对有着多年健身习惯的猛子,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。

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遗憾的是当解绳的声音沉寂下去,猛子依然没有任何动作,我所等待的最后一线生机也破灭了。

  我在心里慢慢叹口气,还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遭这罪,虽然我这人平常爱凑热闹,但当时围观的人群没有一百,也有九十,怎么不把那些人都找来,非得找我和猛子?

  等等,我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点!

  那天晚上,是猛子来找的我,我才被那女鬼施了法,可如果换位思考,为什么那女鬼不先来找我呢?

  我想到这一点,意识深处猛然一震,看来猛子很有问题,他那天晚上绝壁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,才被那女鬼缠上的,不然全地球那么多人,凭啥就非得和我扯上关系?

  可就在我思维逐渐清晰的时候,我突然听到震耳欲聋的一声咆哮,那声音像是被囚禁在牢笼里的野兽,终于冲破枷锁获得新生!

 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着,随即传来噼里啪啦的杂乱声响,电子仪器重重摔在地上,白大褂们啊啊惊叫着,跺在地上的脚步也异常凌乱,我还听到有人在哭,有人在叫“诈尸了!诈尸了!”

  不出两分钟,四周乱作一团,电子设备被人重重的砸在地上,我甚至联想到猛子赤膊裸体,满身的肌肉张狂,高举电子仪器如同绿巨人在世般无比愤怒。

  果然,当惊叫的声音渐远,喘着重气的猛子把我从床上重重拉起,他的脸上沾染着血沫,双肩颤抖不止,应该是身体机能刚刚恢复,紧接着又用力过度导致,我仔细审视着周围的环境,简直一片狼藉。

  在极度愤怒的强大爆发力下,猛子几乎砸烂了所能目视的一切,就连他刚才躺着的那张床,也从中间凹陷下去一个大坑。

  这恐怖的力道,乖乖。。

  我咽了口唾沫,发现喉结竟然能动了,猛子冲我点了点头,我当下会意,他是在问我能不能走,我强撑起虚弱的身体,捂着沉痛的胸口从床上爬起来,跌跌撞撞的跑向有光亮的地方,猛子从地上拿起两根床的铁架子,一手持一把,赫然如同古时威猛的将士,护卫在我身前向外逃离。

  一路上猛子怒红了眼,他大声喝骂着,见人就打,见东西就砸,我一步未停紧紧跟在他的身后,终于看到一扇大铁门,猛子抬起脚,用力一踢,那铁门应声而开。

  刺眼的阳关突然射入我的瞳孔,让我觉得无比夺目,我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,身后的人群在惨叫哀嚎,大多是被猛子一棍下去直接给砸伤,猛子虽然暴怒,但依然留有几分清醒,他并没有下死手,基本都避开了那些白大褂还有几名西装保镖的头部,专挑上半身下手。

  可以说从头到尾,我都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,更无暇惊叹猛子的战斗力如此强悍,很快我们就逃出了面前的一座院子,看样是一座废弃的仓库,门口有保卫室,听见动静后从里面跑出五个男人,手里握着桌椅板凳还有电棍等家伙事儿,肯定是不想让我们安然无恙的出去。

  虽然他们看我和猛子的眼神都带有一丝胆怯,或许是因为起先我们已经被确定死亡,而现在竟然站在他们面前,让很多人误以为是诈尸。

  更令我疑惑的是,一开始交谈的那两个人并不在这里,我没有听到熟悉的嗓音,就在我瞎琢磨的当口,传达室的那几个人冲上来了,猛子当仁不让,他一个顶仨,怒吼着和他们缠斗在一起,我避无可避,跟余下的两个人对抗,分分钟头上就被砸了一闷棍,但奇特的是我并没有因此倒下,相反一直在恢复的体力,让我有了一些还手的力气,我也不管许多了,身边有什么都操起来,对着面前的人影疯狂抡动,我咬着牙,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的状态。

  直到我腰酸背痛,眼睛被鲜血染红的时候,我才回过神来,而猛子比我挂彩更多,但还能支撑着站立,我们俩一起站在大门口颤抖着,起伏不断的肺部传来强烈的灼烧感,让我产生了胸腔即将炸裂的错觉,但面前东倒西歪的几个人,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,他们瘫软在地上,几乎全都挂了彩。

  我和猛子不敢耽搁,向他递了个眼神后,便抢先一步使出全身力气推开身后的大铁门。

  随着吱呀一声闷叫,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,清新的山风瞬间涌入我的鼻腔,我定睛细看,原来自己竟然是在山顶上,我说这半天怎么看不到周围有什么建筑,原来这仓库建在最高处,四周全是围墙。

  此刻没了遮挡物,景色尽收眼底,我愣了一愣,感觉如临张家界,却又觉得这地方是桂林山水,总之风景秀丽的简直不像话。

  猛子看我发愣,重重一拍我的肩膀,冲我大吼:“钱哥,别傻愣着了,走啊!”

  得,这时候四肢发达的猛子竟然比我要敏锐,我没说话,提起所剩不多的体力,拔起腿就朝着前方的道路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