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花暮拾一邻家叔叔做了帮凶


  

  图片发自简书App

  记忆真是个神奇的东西。它分不清什么是该被记住的,什么不该记住,它任性而为,愿意记住哪些就记住哪些,管它哪个重要哪个不重要。

  有些记忆被时间的洪流挤得七零八落,像被搅碎的碎纸屑,根本无法拼凑。

  不管我如何闭上眼睛、皱紧眉头,搜遍整个脑袋的边角旮旯,这些记忆如同长了脚插了翅,跑得寻无踪觅无迹,它一点都不留恋我,走的决绝而干脆利落,好像从不曾在我身上发生过。

  不管是久远的,还是新近的,仿佛那一刻失去了记忆功能,记忆被什么抽走。

  有些记忆随着岁月的流逝,变得模糊、泛黄,起了毛卷了边,就像不小心被洗衣机甩过似的。

  回忆它时需要凭着模糊的痕迹,一点一点还原旧时光,拼凑个大概。这些记忆对我还有些许留恋,但感情不深,像蜻蜓点水般留下浅薄的印痕。

  而有些记忆却很奇怪,它像一头沉睡的狮子,忽然在哪一天某一刻毫无缘由地醒来,张手伸脚地盘踞在我脑际。

  它无需我刻意去回忆,却抽丝剥茧,如放电影一般清晰如昨地在我脑海回放。

  它跟我手头正在做的事无关,跟我正在见的人亦无关,却那么突然地窜了出来,使我如坐了时光的隧道,穿越到了过去。

  近几天我正如此,一些旧人旧事不断涌现,我想他们是想让我记录下来吧?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,将他们一一讲述吧!

 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——题记

  我儿时住在一个院子里,管这样的院子叫台门,相当于北京的四合院。

  台门里住着三大户人家,大家走门串户亲如一家。夏日的晚上,各家搬出椅凳,在院子里纳凉,更是像个不分家的大家庭。

  那年我大概四五岁,背上长了一颗疮,村里的赤脚医生(我们管村里的个体医生叫?嘟乓缴┧敌枰叮蚁诺猛弁鄞罂蓿凳裁匆膊豢峡丁B杪杳徽蓿荒艽一丶摇?

  邻居的叔叔见我哭得又是鼻涕又是泪的,忙问怎么回事,我委屈地扑进他怀里,含糊地边哭边说:“我不要开刀,我不要开刀……”

  他轻拍我的背说:“嗯,才不要开刀呢,谁敢给你开刀我就打谁。”我听了立马就破涕为笑了,我在他怀里撒着娇,跟他闹着玩。

  也许是哭累了;也许是心里放下了石头,没有了戒备,很快倦意袭来,我趴在他腿上睡着了。

  我正流着口水做着梦睡得正香时,忽觉背部一阵刺痛,将我痛醒,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,只见赤脚医生站在我旁边,立马便明白我上他的当被暗算了。

  我又鬼哭狼嚎起来,边哭边骂边打那个叔叔:“你骗我,你骗我……”

  叔叔忙赔不是:“哦,对不起对不起,我不小心睡着了,没管住医生。”

  在我哭闹中,医生已经麻利地为我包扎好了。其实我没感觉有多么痛,只是被开刀两字吓坏了。在睡梦中,毫无痛苦地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。

  多年以后想起来,心里非常感激这个叔叔,是他聪明又人性的方法让我少了很多恐惧,减少了痛苦。

  而那时的我却对他又打又抓,还记恨了他很多天不理他,他却依旧笑眯眯地哄着我,那是对我多大的包容和宠爱。

  现在回想起那一幕,我心里充满了柔软和感激,同时为少不更事的我感到内疚。

  正是这善意的欺骗,才使这段记忆愿意永久地停留在我脑中吧?